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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August 28

    我们小时候-小学篇

    太阳当空照,花儿对我笑,小鸟说,早早早,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?
    我去上学校,从来不迟到,爱学习,爱劳动,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!
     
    6岁的我兴高采烈的走进了校园,暗自庆兴终于可以不再整日和幼童为伍而踏入了知识分子的行列。
     
    我们学校是一所以学习成绩著称的学校,一年级就开始开设英语课,可是教材只有1-3年级,于是到了3年级的时候,就像跳针的唱片一样,
    反复的3年级、3年级、3年级,把一本书学了4年。我们当时都很崇拜我们的英语老师,觉得懂得一门外语是多么神圣。后来,班上转来一个美籍华人孩子,女生,我们英语老师就很自我感觉良好的问她:你觉得我英语说的怎么样?那个小女生淡淡说了一句:跟5岁小孩差不多吧。当时全班瞬间鸦鹊无声,英语老师头顶的光环顷刻熄灭。说起这个女生,当时因为新鲜,大家下课了都凑过来和她玩,她也很男孩子性格,玩的起。那时候我们有一个双杠游戏,就是用脚挂住双杠,倒过来头朝下用手在沙地上写字,谁写的快谁就赢。很少有女孩子会玩这种游戏,她就是其中一个。当时我们定的规则是:倒过来写一,我们用汉字写,她用英文写。。。还有男生直接把土装在装零食的袋子里,骗她吃,她居然真的往嘴里塞,吃完一口就追着那男生打。
     
    那时候我们的教学楼异常的破旧,1年级的时候是平房,下雨的时候外面大雨里面小雨,还有蜈蚣之类的虫子在脚边游走。2、3年级在一幢3层的危楼里,危楼看起来跟圆明园差不多悠久,门都是双开的朽木,用铁栓当门闩,每天上课都提心吊胆的。后来4、5年级终于搬进了新建的教学楼,大家都松了一口气,结果6年级又搬回老危楼。
     
    小学时候玩的游戏,大致可以分为在校和在家的两大类,这一集里先说在校的游戏。男生类有三个字,砸沙包,骑马打仗,冬天还有打雪仗。
    三个字是我认为比较扯的一个游戏,游戏规则是一个人追,一群人跑,如果有人快被追到了,只要喊“三个字”,同时双手抱肩停住,就等于
    到家了,追的人就只能换追别人,然后等其他人跑来碰一下这个到家的人,他就解放了,可以继续跑。到后期,大家觉得喊“三个字”太无聊
    了,就演化成喊任意的三个字,喊的最多的我记得是“操你妈”。这个游戏的真谛在于奔跑,大家只要毫无目的的胡乱狂跑一通,就达到了娱
    乐的效果,的确不靠谱!冬天打雪仗也是我们钟爱的游戏,尽管学校三令五声不许打雪仗,我们还是在放学后分成两拨,在校园内狂打。印象
    最深的一次我记得是一年冬天的雪仗,我们这队优势明显,把敌人逼进了一条一米宽,十米深的小巷子。大家伙难得碰到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
    会纷纷杀红了眼,一批人留在门口玩命的砸,堵住出口,另一批人负责运雪,然后轮班。我记得当时几乎把校内的雪都用光了,还到校外的垃
    圾场去运雪。等到屠杀结束的时候,外面的人气喘吁吁,里面的人奄奄一息,几乎要被雪埋起来了。女生的游戏无非就是跳皮筋和踢毽子,没
    什么好说的。我比较擅长的项目横跨男女两块大陆,跳皮筋由于占男生体力较好的优势,能跳到很高的高度,踢毽子也是无限量供应那种,下
    课十分钟基本我一个人不死。三个字我跑的快,基本只赢不输,打雪仗也勇猛的很。只有砸沙包不灵光,准头不行!
     
    那时候我在班上净当些小组长啦、中队长啦之类的小官儿。可是我那时候特别具有大义凛然和大义灭亲的精神,坚决执行和遵守老师的规定,
    对于一切违法乱纪行为,哪怕是最好的朋友,一律揭发,绝不手软,其实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:“狗腿”。记得有一段时间我当放学排队回家
    小队长(极其扯的一个官儿),我最好的几个朋友钟涛、韩含等不好好排队走路,东跑西窜的。周一班会课上我就把他们给告了,班主任骂:
    “你们整天横着走路,是螃蟹啊?”我一时听错,以为老师问我是不是“旁斜”,一本正经的回答:“对,是螃蟹!”全班狂笑不止,班主任
    也笑的骂不下去了。
     
    小学同学都是些性格鲜明的人物,宋波是小大哥,曾在班上当众把一条蛇的蛇胆扣出来吞掉。费行伟和牛明玉是一对衰神活宝,每天的任务就
    是受欺负出洋相。李俞是一个整天耷拉着浓鼻涕的邋遢女孩,曾经企图从教室的窗子里爬进教室结果被卡在窗户当中,引来无数围观者。董爱
    东是一个极其女性化的男生,整天翘着兰花指编织可爱的花束。贠赟是班长,一个集漂亮、野蛮、聪明、自立于一身的女孩子,从北京转来,
    一口京腔很好听,标准的野蛮女友,当时全班的偶像。钟涛整天打打杀杀,头脑简单四肢发达,十分仗义和孝顺,我的好朋友。陶玮也是个以
    凶悍著称的女性,体格强壮。杜宇古灵精怪,潘汪源憨厚老实,邓洁三八,林洁可爱。。。这些同学们现在多已不知去向,偶尔回想起来,还
    是能记起他们的音容笑貌,好像时间不曾走过。
     
    小学生,说大不大,但是对异性的感觉也多少萌发了。当时班上也经常传这样那样的绯闻,今天大青蛙林卓玲给“赵震哥哥”写小纸条了,明
    天张珊珊和宋波放学一起回家,大家传来传去,乐此不疲。本人当年也有两段情事,这里低调描述一下,咳咳。第一位是李红艳同学,这位女
    同学坐我前面,我当时对她最大的印象是此女的一双耳朵。因为每天坐在她后面看她后脑勺,越看越觉得那对耳朵像一对肉饼,又大又厚,看
    多了就反胃。有一次陶玮过生日,请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。当时就玩真心话大冒险(前卫哪!),说出各自喜欢的人。钟涛傻呼呼的说大概
    是贠赟吧,我自然聪明的搪塞过去(其实也是贠赟),李红艳同学语出惊人的指着我说是我。当时气氛一下子就僵掉了,陶玮钟涛一个劲忍着
    笑,我一脸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。李红艳倒是大方的很,说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大不了的!后来我也不记得是怎么相处的了,反正受到惊吓的我
    渐渐就和她失去联系了。还有一个就是我们的大班长贠赟。大家都知道,在初中甚至高中以前,由于女生发育的早,通常比男生凶猛,这位贠
    赟同学也不例外。全班男生对她是又爱又恨,敢怒不敢言。我更是受尽欺凌,没事就被追着楼上楼下的跑,上课坐同桌的时候,手臂上都是被
    她掐过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,还不敢叫出声来,怕被老师发现。在我整日遭受非人虐待快要崩溃的时候,三八的邓洁同学有一天偷偷摸摸的
    把我叫到一个角落里,神叨叨的跟我说:“我跟你说哦,女生越喜欢一个人,就对那个人越凶,贠赟明摆着喜欢你,她都跟我说过了。”我当
    时作恍然大悟状,原来我一直被宠幸着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啊!能被美女大班长喜欢,实在太有面子了,于是我更加坚定了忍辱负重苟且偷生的决心。当然,这段绯闻和这条理论到最后都没有得到证实,所以,贠赟,如果你不小心看到了此文,就当看个乐吧,别生气。
     
    小学生们都是半大的孩子,有时候特幼稚,有时候又好像成熟的不行,友情、爱情,都浅浅的尝到了一口滋味。人生的路还很长,这里只是个开始,当时的我们,简单纯粹地快乐着,对于未来,有这样那样的憧憬。也许我们可以把它叫做:梦开始的地方。 
    August 14

    我们小时候-小山坡篇

    自从我有记忆起,我就像野人一样住在一座小山上。这座小山地势绝佳,离热闹的三孝口仅一站路,却能闹中取静,自成一体,山脚还有一条类似护城河的小水沟。山上郁郁葱葱,山中风景四季不同。山顶上住着两户人家,两家人连在一起,都有宽敞的平房和辽阔的庭院。小山坡海拔五六十米,但正所谓山不在高,有仙则灵,这座小小的土包,构筑了我幼儿时期除了幼儿园以外所有的记忆。
     
    山上有很多槐树,每年春天,都会有一个养蜂人把蜜蜂带来山顶上放养,就放在我家门口对面的树林里。一年两年下来,彼此熟识了,养蜂人每年都会在走的时候送给我家一大罐最新鲜的槐花蜜。年幼无知的我曾经在幼儿园里得知蜜蜂是我们的好朋友,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,一个人莫明其妙跑到蜂箱堆里,看成群的蜜蜂在我四周飞舞。心里是有点害怕,但还是本着睦邻友好的心态,想和它们做“好朋友”。结果自然是惨烈的,当养蜂人听见我的惨叫声闻风赶来的时候,我已经被叮的面目全非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。从此以后,蜂类昆虫就成了我最害怕的生物。以致于直到现在晚上作恶梦还是会梦到巨大的蜜蜂飞到我脸上,用锯齿状的爪子粘住我的脸。

    我们家的房子是平房,里面一间外面一间,旁边还有一间厨房。每到夏天的晚上,院子里的灯一开,就会招惹来无数巨大古怪的飞虫,我隔着纱门提心吊胆的看着,不敢出来。也有好玩的时候就是坐在院子里,看墙上的壁虎捕食。壁虎很有耐心,我也很有,常常一看就是一小时,它不动,我也不动。我妈也经常在院子里叫我背唐诗,两个人一人一个小板凳,她念一句,我跟一句。这时候如果碰巧舅舅来看我们,就是最高兴的事了,因为舅舅总是有很多花样逗我玩。
     
    我们的邻居是马阿姨和她的3个孩子,小龙哥哥,小虎哥哥,小文姐姐。不过我好像一直叫她蚊子姐姐。我家门口有一棵歪脖子树,哥哥姐姐们就做了个秋千在上面,矮小的我够不着,他们就把我抱上去,在后面推我飞高高,逗得我咯咯咯的笑,然后又集体跑开,我下不来,就坐在秋千上大哭,他们就站远远的看我笑话。 不过歪脖子树能给我带来快乐,也能带来悲伤。小虎哥哥每次犯错误,他爸就会把他吊在树上,拿皮带抽,惨叫声不绝于耳,好几次我都以为小虎哥哥肯定要死了,马阿姨他们全家都很喜欢我,又或者因为在这小山坡上只有我这个婴儿,反正每次去他们家串门,都会给我塞好多好吃的东西。后来我每次去,就自己主动翻糖罐子了。不过后来我妈知道了,狠狠打了我一顿。我哭,我妈也哭,她说我们自己又不是买不起,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。这是我印象中仅有的几次殴打中的一次,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乱要东西了。
     
    在我上幼儿园之前,爸爸妈妈都要上班,家里只好请保姆饲养我。换过几个我不记得了,只记得一个最坏的和一个最好的。最坏的那个像个老巫婆,整天叼个水烟壶咕噜咕噜的。有一次外婆来看我,老巫婆在睡觉,我醒着,知道外婆来了却够不着门把手,又没能力叫醒巫婆。还有好几次我睡觉摔地上了她也不管。最好的马奶奶真的把我当自己孙子带,疼的不行,我也很爱她,会从小树林里摘野花带在马奶奶的头上。等我稍微大些上了幼儿园,马奶奶也就回家养老去了,我是她带过的最后一个孩子。老奶奶信基督,在她回老家后有一年她来我们家看我,给我带来一个基督的吊坠,说是保佑我的,那也是我带过的第一个饰物。我上小学后,她每年都会从老家给我寄来她亲手缝的鞋垫,穿上它,就能记起老奶奶的温暖。鞋垫每年两双,直到老人家去世。
     
    小山坡现在早已经被挖平,盖起了密密麻麻的楼房,关于小山坡的回忆也只剩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了,但是即使到现在都能让我在梦里笑出声来。后来也短暂的搬过一次家,不过没什么印象了。再后来,我就搬到了武警大院,那年我六岁,该上小学了。
    August 11

    我们小时候-幼儿园篇

   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。天还没亮,房间里黑乎乎的。房间很大,因为我看不到四面的墙。在我周围躺着很多我不认识的小朋友,他们都还没醒。 我揉揉眼睛,有点疼有点肿,大概是昨天妈妈送我来的时候哭的太猛,把眼睛哭伤了。我努力想了一会,终于记起,我在一个叫做幼儿园的地方,从今天起,我每天都要住在这里了。
     
    幼儿园的生活很有规律,早上起来做早操,早饭,学习,休息自由活动,午饭,午睡,学习,休息自由活动,晚饭,睡觉。我在学习方面很有天赋,3岁的时候就认识很多汉字,会背100首唐诗。不过也有出丑的时候,有一次写拼音,我把作业本拿倒了,整本的字母都是倒着写的,后来老师罚我一个礼拜中午没有水果吃。自由活动的时候我们会在滑滑梯附近玩,滑滑梯下面有蚂蚁窝,可以和蚂蚁玩捉迷藏。只是那座滑滑梯就像座危楼,两个人以上同时上去就会剧烈晃动,一副要倒塌的样子。有时候也会在幼儿园里瞎转悠,看到一只壁虎,就去追杀它,直到它断了尾巴,大家才赶紧捂住耳朵逃开,因为大人告诉我们壁虎的尾巴钻到耳朵里,会聋。我一直觉得小朋友就像未开化的小动物,意识属于萌芽状态,很多事情要么无目的,要么无方法。所以每天即便只有如此简单的几件事,比如穿衣服,上厕所,也能忙忙碌碌折腾一整天。

    幼儿园的小朋友,我还记得的不多,陶雪涛和刘离的爸爸们和我爸爸是同事,所以我记得他们。陶雪涛早已不知下落,刘离家倒是在上海,我也知道住在哪里,只是迄今还没去拜访过。还有一对双胞胎兄弟,我总也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。有个叫王行的小朋友特别厉害,每天中午都和双胞胎兄弟打架,从床上打到床肚子下面,一对二也不吃亏。还有一个小朋友叫驴振国,我想我记得他的唯一原因就是这辈子估计再也不会碰到姓“驴”的人了吧。幼儿园里唯一记得的女生是一个叫瑶瑶的小朋友。她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和一张小巧的嘴。有一天下课,我坐在从来就没有过水的游泳池旁,瑶瑶跑过来问我要不要看她变魔术。我说要,她就哆哆嗦嗦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只袜子套在手上,把手在我面前一抖一抖的。我不知道这个魔术的重点在哪,但也看得津津有味。从此以后,我就经常坐在游泳池边看她给我变魔术。多年以后,我在马路上看到有个人眉眼长得很像当年的瑶瑶,却不敢相认了。
     
    在幼儿园里,我最受方老师宠爱,刘离最受姚老师宠爱,这一点从集体照上两位老师总是搂着我和刘离上面可以看出来。奇怪的是姚老师好像不太喜欢我,而方老师又不太喜欢刘离,我想大概两位老师不和吧。而周院长则同样宠爱我和刘离。我们房间里有一面墙,记录每天每人得到的五角星数目,凑足五颗就能得到一朵小红花。我表现好,每天身上都贴满了小红花,也许这就是方老师喜欢我的原因吧。有一次我爸和我妈同时以为对方来接我回家,结果都没有来。方老师就决定由我带路,送我回家。尚未开化的我凭借地球磁场的向导,居然也指引对了方向,找到了家门。见到我妈的时候,立刻委屈的大哭起来。后来小学快毕业的时候在街上碰到方老师,她还认出我,而我已经认不出她。她已经转到教委工作,而且胖了。
     
    到了大班的时候,老师给我们表演魔术,不是瑶瑶那种无厘头而是真正的魔术,类似于从嘴巴里吞下硬币从脖子后面取出来那种。恰逢我妈抱着弟弟来接我回家,已经开化了的我想向尚未开化的弟弟炫耀这个新学会的魔术,真的企图把硬币往嘴里塞,被我妈百般阻挠才罢休,当时心里记恨了很久。
     
    现在的我生活现实而平静,反而是小时候的记忆遥远而梦幻,更贴合小说和电影里面的描述。很难想象当年那个走路都晃悠的小不点一转眼已经长这么大了,太多的面孔和姓名都已经忘记,只记得曾经有过,那些人,那些事。
    August 05

    无题

    最终,我们都会发现,原来没有谁离不开谁。
     
    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,世界对于我们来说,仅仅是家里住的一栋房子那么大,我们看到的太少,所以每样东西都很珍贵。属于自己的小枕头,心爱的玩具,如果不见了,肯定会大哭大闹。最亲密的好朋友要搬家了,也一定茶饭不思好多天。那时候的我们觉得,世界上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人和事,似乎少了谁都不行。
     
    随着年龄渐渐变大,经历了一场场聚聚散散,挫折和打击,我们变得越来越坚强。在面对离别的时候,痛的越来越短,也学会了掌控自己的情绪。随着理智的成熟,我们同时也看开了许多事,看淡了许多事,那些从前认为绝对不能放手的,一旦从失去的伤痛中走出来,就会发现世界依旧运转,日子还是要过下去。我们自我,我们独立,我们长大了。
     
    这个世界那么大,有太多选择;这个世界又那么小,选来选去,最后手中留下的,可能只有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