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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October 25

    我们小时候-武警大院篇(完)

    从我上小学开始,我就住进了武警大院。大院门口是岗亭,有警卫日夜看守。我喜欢在岗亭周围玩,每当看到有陌生路人被拦在门外,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优越感。院子不大,但是四通八达,地势高低起伏,很适合我们玩各种游戏。我们玩捉迷藏,翻到邻居院子里躲在小树丛中;夏天每人一把水枪,绕着澡堂打水仗;台风天躲在楼洞里拍画片;过年了放鞭炮,骑马打仗;下雪的时候还有一条很陡的坡让我们滑雪。大院里有个智障叫小四,比我们大好几岁,我们没事就喜欢逗他,大喊“小四子是个小宝贝”,他就会哭闹着追打我们。不过他跑的慢,总也追不上,看到他一副愤怒而又无奈的表情,我们就开心的不行,想想真是邪恶啊!后来听说小四的家人给他找了个媳妇,再后来就没了消息。
     
    那时候班上的同学,除了一些散户不说,主要分为两大门派。一派是公安厅的,还有一派是我们武警的。两派虽然没什么纷争,但也是各自抱成一团,感情深浅一目了然。钟涛,潘汪源,韩含,周振宇和我,我们五个放学必定一起回家,一路上我们捉蚂蚱,翻墙抄近路,钻进垃圾堆捡糖纸收集,下雪天蹲在路口数究竟有多少人会在那里滑倒。无聊的事情干过太多太多,当时却觉得那么有趣。也遇到过高年级的小混混打劫,我们都很老实的任人搜书包翻口袋,后来韩含想了个对策,把零花钱藏在袜子里,口袋就留一毛两毛的吸引歹徒注意力。
     
    院子里的大人们都是同事,彼此熟悉,小孩子们也熟的很,有几个和我关系最好。陈陆住在我们家楼上,比我小两岁。他妈陆老师是幼儿园老师,每年夏天我有一半以上时间都呆在他家。其实不止是我,还有别的孩子们也去他家,陆老师就组织我们做手工劳动啊,练毛笔字啊。有时候我干脆吃住在他家,虽然住同一栋楼,却好几天不回家。钟涛是我同学,关系好自然不用讲。有一次我眼睛长东西要开刀,钟涛正好要拔牙,于是他妈就带我们俩一起去。他的牙很快就拔好了,可是我眼睛开刀那可不是小事,整个一上午医院里都荡漾着我撕心裂肺的惨叫。我当时心想要是让钟涛开刀我拔牙多好。不过回去的路上他妈买了很多板栗,钟涛拔了牙不能吃,全让我这个独眼龙吃掉了。那会儿心里才觉得平衡了些。刘伟是个爱动脑筋的孩子,我们俩在一起经常搞些自以为很天才其实愚陋的小发明小创造。徐帆、周丽丽两个女孩子都住我家楼下,他们的爸爸都是我干爹。后来周丽丽的爸爸的肝癌去世了,传说他爸爸在去世前梦见他家院子里的桃树开满了桃花,而那棵桃树已经枯萎好几年了。后来他爸爸去世的第二年,那棵桃树居然真的开了很多很多桃花。后来这些好朋友们一个一个都搬走了,再后来我也搬走了,彼此的联系渐渐少了。现在偶然从别人那里听说大家的近况,总是忍不住想起当年那些快乐的时光,那纯真的友情。
     
    我选择在这里停笔,是因为我觉得“我们小时候”应该都是些遥远而美好的回忆。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,让人不由自主的长大,而人一旦长大了,似乎就变得不快乐了,想要重新找回心中那片风轻云淡的蓝天,很难。